上纲上线

217 智能设计与伪科学


我在校园几次遭遇传教的基督徒,当得知我是理科生之后,都喜好向我介绍智能设计理论,似乎该理论特别科学。但是,智能设计,是伪装成科学理论的上帝创世论,归根结底就是伪科学。这里暂且不讨论那些经过高度抽象化的智能设计理论。我们要以那些在前线工作的传教士所理解的智能设计作为文本。

案例1,一男一女的传教士组合拿出一本彩色的小册子(我收藏了三本类似的小册子以供消遣),上面某页试图以细胞为例支持智能设计理论。该页提到每个细胞(其实是一个真核细胞,属于细胞里面比较复杂的种类,但是该小册子没有提及这个情况)都有多少个零件,并假设每个零件出现的概率为多少多少(反正小于一),然后以乘法原则算出极小的概率。男传教士说,这么小的概率,说明它自然进化出现的概率是很小,意味着设计者,也就是上帝的存在。先不说小册子为什么不挑复杂度小得多的原核细胞,就说其概率计算的过程完全忽略动态过程,相当幼稚。即使你算出概率足够小,也丝毫不证明背后就一定有设计者存在。

案例2,又是一本小册子。作者这次挑了细菌的鞭毛开刀。原文片段如下:“鞭毛是由大约40种蛋白质组成的⋯⋯令人惊讶的是,鞭毛在20分钟之内就可以自行组装完成!⋯⋯细小的细菌鞭毛能够把40个组件按照次序准确地自行组装,还可以运作得很好。为什么鞭毛可以做得到呢?科学家想破了头也想不通!你认为怎样?细菌鞭毛是碰巧产生的,还是经过设计的呢?”

如此草率的论证方式充分体现了智能设计的伪科学本性。

但这么一个伪科学,因为教会势力够强大,在美国的有些中小学居然能和进化论一同教授,甚至有智能设计取而代之的情况,也难怪某些无神论者坐不住。

注:那三本小册子标题各不相同,但均由Watch Tower Bible and Tract Society of New York, Inc.。

注2:谁说宗教和科学不矛盾来着?可否根据上面的情况重新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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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e]梁文道:新无神论的崛起与警号


[先行评论]我对梁文道之文章的主要不满,在于他太过恪守政治正确(也意味着他只向政治不正确的观点开炮),因此大家可以预料到他在的立场,但他对形势的理解却是很值得参考的。新无神论是一个政治不正确的运动,其目的是要运用科学主动出击铲除宗教,领军人物包括极其著名的科学家Richard Dawkins。我同意新无神论运动的基本观点,但极其怀疑只凭借科学去取缔宗教的可行性。科学不为人生提供价值,此乃其天生的“缺陷”,而这样的缺陷只能用哲学补足。所以科学+哲学的组合拳才是新无神论应该依赖的武器。而事实上,新无神论的某些领军著作似乎是披着科学的外衣,其实质却是二流哲学。

原文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3782760100e5kx.html

最近兩年有一個很值得大家注意的現象,那就是許多著名的公共知識份子和學者紛紛出版專書來攻擊宗教,甚至公開宣導“新無神論”。例如由左轉右的美國評論家希金斯(Christopher Hitchens)就在2007年出版了一本新著《神不偉大:宗教如何毒害了所有事物》,舉世知名的演化生物學家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則在去年推出了轟動知識界的《神之妄想》,同年尚有認知哲學家丹尼特(Daniel Dernert)的《破解邪惑》,把信仰形容為人類大腦裏的病毒,法國最暢銷的哲學家昂弗萊(Michel Dnfray)便乾脆把他的新著命名為《無神論宣言》。除此之外,一群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背景的學者更組織了一個叫做“The Brights”的國際機構,致力於“破解迷信”的運動。

凡是敏銳一點的觀察家,想必都能感到這是自從冷戰結束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反宗教力量集結。這個奇特的現象當然不是無緣無故自己冒出來的,在它背後是一個廣闊而緊迫的現實環境。

曾幾何時,很多人相信人類已經進入了一個“現代世界”,而現代世界的基本特徵之一就是世俗化。加拿大哲學家泰勒言簡意賅地把“世俗化”定義為“這個世界的 秩序不再依賴於一套超驗的原則,尤其是來自宗教的超驗原則”。簡單地說,我們相信政治秩序、經濟活動乃至於一切社會組織方式都和宗教脫鉤了。國家存在的目 的不再是為了使百姓過上道德良善的生活,打工仔努力工作、商人用心經營,為的就是牟利卻非榮耀上帝,宗教不再是社會活動的重心,它們只不過是一種個人生活 的指導和私人興趣的追求罷了。

可是這種簡單的假設與時代特徵的模糊總結卻漸漸受到了挑戰。上個世紀70年代伊朗的伊斯蘭革命頭一次令西方知識份子驚覺神權政治原來還是一種選擇,而福音派基督徒與天主教保守派在亞非拉的急劇增長則讓大家發現“一個南方基督教世界的來臨”。於是,世界的再著魅(the re-enchantment of world)和現代社會的“去世俗化”就成了令人關注甚至擔憂的新說法了。

擔憂?是的,“9·11”之後的世界局勢似乎證實了一些學者的猜測,那就是一場全新的宗教戰爭即將到來。一方面是部分飽遭誤解與歧視的穆斯林日趨激進,視 西方世俗社會如天仇;另一方面則是結合了美國新右勢力的基本教義派基督徒,他們毫不諱言伊拉克戰爭是新一輪的“十字軍”。在劍拔弩張的對峙態勢之下,自省 與對話的聲音顯得格外微弱。

與此同時,許多與信仰有關的議題也成了各種宗教和所在社會的矛盾焦點。在法國,信奉伊斯蘭的女學生能不能戴頭巾上學,是個人人權與國家根本原則的衝突;在 義大利,墮胎是否合法,乃天主教生命觀與婦女權益的衝突;在丹麥,媒體能不能刊載先知畫像是宗教尊嚴與言論自由的衝突;在美國,學校可否在演化論以外傳授 創造論,是科學的真理和多元主張的衝突;在伊朗,女子能不能在現場看國家隊的足球賽則是傳統戒律與現代民族主義的衝突。近似的例子,我們還可以無窮地列舉 下去,直至填滿一本書。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底下,新一輪的無神論運動出現了。文首所列的那幾本書,各有精彩的論點,也各有不足與疏漏之處,但我不可能在此詳加探討,而且這也不是我 想做的,我們應該把重點放在它們共同體現出的一種情緒。自上個世紀的90年代開始,尤其自“9·11”事件之後,國際知識界還頗有一種調解矛盾促進相互認 識的努力,很多偉大的知識份子和神學家都想告訴大家,伊斯蘭教的穆斯林並不全是恐怖分子,基督教也不一定冥頑不靈地認為《聖經》的每一個字都該照字面的意 思去解釋。這種論述非常多,也非常有意義,可惜地球轉得太快,清醒的聲音永遠跟不上事情的發展。於是有些人就失去耐性了,他們索性把矛頭對準宗教信仰本 身,覺得它是萬惡之源。就以“The Brights”這個鼓吹“自由思想”和“棄絕超自然迷信”的組織來說,其中不乏一些本來對宗教態度還算相當溫和的人,可是他們現在卻認為宗教只剩下審美 的價值了。

前幾年那種批判力量的目的之一是把宗教和它們內部的基要主義切割開來,希望大家不要把什麼東西都混為一談;如今這股新無神論則教大家做人要放聰明點,不管它開明或保守,總之就不要信任何宗教,因為大部分的信仰終於都會走上基要主義的激進道路。

我們都該留心這場運動的走向,因為它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充分顯示歷史並不像福山當年所說的那樣終結了。冷戰的結束確實為老一代意識形態之戰畫下了句號,可 新型的意識形態之戰卻又隨即登場,並且遂漸升溫,使得最理性的人也耐不住性子了。在這樣的時勢裏,我們更加需要自省,何以為人安身立命的宗教成了某些人眼 中的病毒?我們更加需要對話,何以“十誡”的第三條明明叫人“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的上帝”,如今卻有那麼多人打著上帝的名號去攻擊他人,拒絕聆聽任何不同 的意見呢?

关于地域问题的傻逼言论


最近增城的新塘事件,引起网络上的热烈讨论甚至对骂。事件一开始被归因为执法者和民众的矛盾,之后却被YY为外地人vs本地人的矛盾,不难预料到有人会借机发表政治不正确并傻逼的地域性言论。以下为一例:

我主张逐步废除粤语,以及方言,通用普通话。全国都在做,海南做的就比广东好。我并不居心叵测,不用气急败坏的追着我骂。简而言之,就是为了减少广东的特殊性,减少隔阂,开放环境,全国同胞能够相处融洽,避免最近暴力事件。总有第一步,不敢动粤语,广东何谈进步?全世界都在融合,保护粤语实在愚蠢

出自http://weibo.com/liuge85(博主已经删除了,太可惜了)

这样的言论,除了令人气愤以外,还透露出一种傻气。消除粤语就能够消除特殊性?一点都不彻底,我觉得我的方案可能更加彻底。另外,为了根绝后患,除了消除广东省相对于别的省份的特殊性之外,还需要消除四川省相对于别省的特殊性。

  • 为了更加深入地实行去特殊化政策,抹消全国以内的所有行政区的边界,改以经线和纬线划分,以全国统一的顺序编号来命名,以往的省份地方名称全部列入敏感词。
  • 除了废除粤语外,还应该废除其他所有的地方方言,包括四川话、河南话、北京话等等,一律改讲普通话。全国各大城镇所有公共场所,包括学校、监狱、公园、酒楼、发廊、妓院等,全部安装窃听器,由公安机关24小时监听,一旦发现讲方言的要重罚。
  • 火星文、咆哮体等按方言处理。有地方特色的网络语言,比如“给力”,也要列入敏感词的行列。
  • 以地方菜命名的餐馆,一律取缔。
  • 为了防止因为长期居住在某地产生所谓的“本地人”,需要强制所有人每年随机调派至另一地生活和工作。
  • 上面说到,要以统一的数字编号命名各地区,并且为了防止因为数字大小产生的特殊性,这个统一数字编号随意每两年随机轮换一次。
  • 所有民众,如果长得有地方特色的,需要强制进行由国家进行补贴的整形手术,去除地方特色。父母为新生儿命名,需经地方部门批准,防止出现有地方特殊性的名字。姓氏若有地方特色,需要改姓。
  • 为了去除地方媒体之不同造成的地方特殊性,所有地方电视台和一切地方报社杂志社,全部编入中央台和人民日报社。
  • 为了防止首都民众产生特殊性的心理,需要经常性迁都,每五年不得小于一次。

152 偏见


我总是执着于说“正确”的话,搞得之前的日志沉闷无比,现在就来说一些没经证实也不想证实的想法。

我不是很喜欢中国的哲学,也许是因为我对中国的哲学不感兴趣,也可能是因为我了解不多。有时我甚至不知道中国到底有没有哲学,但既然冯友兰写过中国哲学史(没看过),那或许的确是有哲学的。当然也有可能中国的“哲学”到了冯友兰手上就成为了真正的哲学。即使中国真的有哲学,这种哲学跟西方哲学肯定是大不相同的。也许西方哲学也不是哲学可选择的唯一形态,就是那种概念清晰的、形而上的追问。

比如说,以中庸为例。中国人都知道“中庸”,即使从来没翻过古书的人都对“中庸”有一定的理解,“中庸”的文化意义已经超越了书本的意义。因此也没有必要翻开某某权威古卷去寻找真正的“中庸”,然后拿去反驳流俗的理解。在我看来,所谓中庸只适用于那么一种情况,即描述人的某个性质有两个极端,而且两个极端之间能够连续地取值,当处在两个极端中间附近的就叫做中庸。但实际上经常有那么两种误用。一种是在非黑则白的选择上逃避选择并名之为中庸,这种我想也是某人所说的“太过中庸”;另一种是强行在两个分量并不相称的极端上取中值。

说说“诈败”这个现象。怎么定义“诈败”呢?比如说,明知道自己的分数在客观的标准下十分之高,仍然重复、长时间表示自己“败”了的,肯定是诈败。考试之前直白、重复地“预告”自己的“败”的人,也可视为诈败者。说自己的“败”跟别人的“败”不一样不成理由。既然知道自己的“败”跟别人的不一样,那为什么还要用一样的字呢?可能是诈败者知道自己如果直白地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被视为“自我标榜”而遭鄙视。可是用这样一个“败”字伪装之后,那种意志就消失了吗?如果说那种本身自信心爆棚的人诈败该死,那么自认为自信心不足的人“诈败”就情有可原吗?如果一两次诈败了,遭到抵抗了收手的话,那就算了;如果明知自己的“诈败”给别人造成不快仍然执意或者不由自主继续的话,那就会令人怀疑你除了找台阶下之外,无意识里是不是有种什么样的愿望(即你没有意识到这种愿望,但这种愿望会影响甚至主宰你的行动)。

中国文化强力打压自我“标榜”、自我“炫耀”(你都找不到一个中性的词去描述),而只允许别人对自己的赞扬。可是这样的愿望总是有的,但在传统文化的打压下就只能以扭曲的形式得到满足。

The Fifth Weekend


新读者
不知道肥麟有什么样的绝顶功夫,第一次参观我的space就让他扫描到了《随笔:本真生存》这一篇的“竟也开始羡慕起周围的couples……回想起初中时的自己:独来独往,神出鬼没,总是向附近的couples露出不屑的表情……”一句。想来他必定是那些一心想在最正经的小说里找到一些“令人遐想”的字句的人。不过我必须奉劝大家,像他那样来看我的space会漏掉很多精华,而我也不会在space里写那些无聊分子感兴趣的隐私。而我之所以写“羡慕couples”,就已经表明我羡慕没羡慕couples不是值得大家去探究的隐秘。
另外董某终于识别了我的space,虽然我从来不认为我做过什么去隐藏我的身份。
LJ也加入了space大军(请看旁边那个列表)。生物奥林匹克
本周二下午校内选拔赛,题目很多不会
这绝对不能怪我不努力,这完全是客观条件造成的。像七中这样的应试教育重灾区,是不可能有时间让人专心搞竞赛的。(像七中这样的学校是不应该这样痴迷于应试教育的,但它却是这样做了,从一个方面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名声很有水分)我们搞竞赛的完全是以影响正常学习为代价的。
对于我参加的NOIP也是如此,虽然我对编程怀有浓厚的兴趣,但苦于学习压力大(是题海战术造成的不必要的压力),没办法参加中午的培训,因此从来没有获得什么成绩。
肥麟和我很幸运地通过了选拔,同班的其他两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论纯朴之人
纯朴之人,从来没有受到现代文明的侵蚀,保持着原始的和谐的生活状态,历来饱受诗人作家的赞颂。但我不认同。纯朴之人,之所以纯朴,乃在于生活环境的物质条件极不发达,常处于饥饿的状态,终日担忧农作物的收成,如畜牲一般生存着,从没有对身边的事情作过哪怕一点思考。这种人没有心计,乃是因为心计在那个地方是危险的。但这些人其实并没有做人原则,凭借的只是动物性的导向,他们做的某些极不人道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别有用心的人的诱导下,纯朴的人可以相信任何事情,而从不怀疑;可以成为残忍凶暴的人,因为他其实不知道什么是残暴,他只跟随动物性的引导。

体育
周四1000米测验,离合格时间还有18秒。

制度,制度!腐朽的…
教育制度,已经说过无数次了,现在还是要说。我知道这样抱怨并不能解决问题,的确是的,像中国教育制度那样的病入膏肓,是很难改变的。但我仍然坚持,这是一种声音,我要表达自己的声音。我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持续的声音将形成一股压力,逼迫有关部门改变。
这个教育制度的确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所谓的改革只会恶性循环;无论改与不改,教育部门都整天一幅官僚的脸面,从来没有把学生当人看。现在的应试教育,不但没有缓和的趋势,还在逐步加强。美其名说竞争大,不过是借口,其实教育部门在其中不知道赚取了多少利益。
记得初中时看到某班的黑板报写着“考试平时化,平时考试化”,心想应试教育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地步!以前还会用“素质教育”的虚假面具遮羞,尚有羞耻之心。现在终于撕破了遮羞布,到处宣传自己的必然性,大有复兴科举之势。
今天下午测物理时,楼下不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初三的体育模拟考。初三毕业班本来就让应试教育折磨得不像人样,还有一早一晚接受应试的体育训练,使得身体和心理双重劳累。这个体育训练,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全面发展,现在成为了对学生的全面折磨,制度的腐朽味道已经越来越浓烈了。
制度的问题,不只局限在教育,中国的所有制度都有问题。问题的根源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