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普通人的哲学


原先想在某人的博文上留言,可是死活都留不了,Firefox和IE都尝试过,干脆自己写一篇玩玩。

谈到普通人对哲学的看法,会有至少两种看法。

一种看法会把哲学看成一种生活的智慧,即怎么样生活得更好,怎样在逆境采取一种积极的活法之类的。这种“生活的智慧”不是哲学,或者说不是哲学家们为之绞尽脑汁的东西。这种“智慧”至多可以称作“人生哲学”。我想不出哲学的准确定义,但起码我很有信心上述者并不能称作哲学,至少人生哲学所关心的对象非常有限,只是局限在思考者短暂有限的一生,局限在他的个人经验,局限在他有限的思考能力,局限在他所看的无聊甚至有点低俗的粗制滥造的大众出版物,局限在自己圈子的同类的经验和思想,局限在对囚徒困境的一知半解,然后他用他事实上不了解的或者错误理解的抽象词语表达他的“哲学”(发泄一下而已)。哲学或哲学家所关心的议题就大异其趣。比如说海德格尔的哲学,他的哲学的中心议题便是“存在”(跟存在主义有区别),普通人姑且从来不会关心这个议题,甚至从古希腊开始的哲学家基本都忽略了“存在”,普通人又怎样呢。

第二种看法便是把哲学等同于国内的马克思主义(主义只是国内的),等同于官方的意识形态。持这种看法的人应该会对哲学怀着厌恶的情绪。原因大家都知道。可是哲学并远不限于马克思一家。国内高中的“哲学”教育是粗暴地把哲学分为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并且给这两种分类打上了道德的标签。唯物主义是对的,唯心主义是错的。唯心主义再怎么好也都是错的。对于可知论和不可知论的处理也是相似的。如此非黑则白的处理与其说是给大家普及哲学,倒不如说是教大家对哲学敬而远之。这种非黑则白的说教,与其说是哲学,倒不如说是政治宣传。可惜的是,有很多人从此就会对哲学失去兴趣的。

普通人讨论哲学的一个便是,哲学是一个专业学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是很难掌握的。我承认,我对辩证法是没什么理解的,可是我知道自己不理解,也能够找出一些对辩证法明显的错误运用。比如说,"改变自己命运是命中注定"这句话(对Cymbidium评论的回应)。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如果不同意这个说法的话就无法讨论了),可改变的就不是命运。句子所说的“命运”既然是可改变的就不应该再用“命运”这个词了。也许存在一种跟“命运”相似,但却在某种条件下可以改变的东西,我们应该用别的词而不是用“命运”来命名。It turns out that 我们人的直观所把握的往往都不是最本质的东西。想了一想,发现量子论跟宿命论其实没什么联系。(我想)测不准原理的出现或许是因为动量和位置都不是对微观粒子最本质的描述,也就是说它们不是对微观粒子最本质的把握。量子力学给了波函数(海森堡的那个不清楚),这应该才是最本质的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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