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发条橙子


在荒谬愚蠢的早上看完了鼎鼎大名的电影《发条橙子》(A Clockwork Orange),幸好没有让我失望。这部电影在探讨青少年暴力及社会对之的态度方面既深入又直接,深入是指本电影从深层次的人性入手来看待暴力,直接是指本电影对施暴细节和滥暴者的心境进行直接详细的描写。也正因为那些直白的描写,这部电影广受争议。确实,这不是一部意在取悦观众的电影,所以非狂热电影爱好者,包括一般电影观众,建议不要看这部电影,免得留下不快回忆。

电影有意思的地方非常多,暂时没有整理出头绪来,因此不按顺序分条列出。

1)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贯穿全电影。暴力成性的主角Alex闲时最喜爱的居然是音乐,并且由其钟情贝多芬的作品。高雅艺术与原始暴力的并行,可能暗示暴力不是一种简单的可以去除的原始陋习,而是始终贯穿于人性的暗流和负面因素。影片中Alex也承认交响乐唤起他对暴力的渴望。套用尼采的话,便是,让我们变得跟更恶些,好让我们变得更善些。善与恶是高度关联的

2)影片中科学家们对Alex的治疗方法和所谓的inversion therapy类似。inversion therapy的原理大概就是条件反射,也就是把“不适当”的行为与不愉快的感觉串联起来,使被治疗者以后欲进行“不适当”行为时会产生强烈的不快感觉,这种不快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被治疗者不再有进行“不适当”行为的想法。在电影里,科学家们想要去除的“不适当”行为便是暴力和性行为,方法便是强迫Alex观看各种施暴场景(比如虐打和强奸)或与暴力高度相关的片断(比如纳粹纪录片)。后果便是Alex每个动用暴力或进行性行为的念头都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使Alex变成了在羞辱和攻击面前决不回击,在裸女面前退缩的“良民”。这种良民与其说是人们所期待的好邻居,倒不说是人性受到残缺的“废人”,因为,如神父所说,他不再有进行道德选择的能力了。讽刺的是,当Alex被治疗后,也就丧失了对音乐的钟情。音乐甚至成了一种折磨。这也说明了前述善与恶的错综复杂。

3)影片并没有详细交待Alex犯下暴行的原因,也就是诸如“家庭不和谐”“受到歧视欺负”这类的原因。影片中的Alex是个美满家庭的儿子。这可能暗示Alex犯罪的动机是深层次的,并不是像一般人所理解的能够用三言两语的“浅层”原因。这种深层原因可能就是,如前述,复杂人性的一个阴暗侧面。

4)Alex的暴行确实残忍,而受害者的报复的残忍程度也有过之无不及。一件暴行会引发更多的暴行,暴力是个恶性循环。更阴险的是科学的暴力,以善之名剥夺人性的暴力。如当中某科学家所言,他们不关心动机。科学只是把人当作一种简单的机器。相较之下,Alex的暴行还比较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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