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蝙蝠侠的正义论


免得忘记。《李米的猜想》这部电影真烂。

上周和室友一起重温了《蝙蝠侠黑夜骑士》(The Dark Knight),同时我也对电影中反映和可能反映的思想有新的看法。演员布景特技剧情有多好我就不想说了,《黑》在imdb上的得分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就随意地扯一下《黑》中反映关于正义的问题。

很不严谨地说,正义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实质正义,一个是程序正义。实质正义是指行为的结果而言的正义,也是通常我们所理解的正义。程序正义是指行为的程序而言的正义,如果(比如)审讯过程在某种标准上是好的,我们就可以说审讯是程序上正义的。下面两种情况都可以达成实质正义:蝙蝠侠在与小丑的打斗中故意杀死小丑,或者小丑在审判中被判死刑,就实质正义而言它们的区别是不大的。然则,前者在程序上显然不正义。

蝙蝠侠确实能够为哥潭市实施实质正义,却由于他的某些行动,比如严刑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和非法监视公民,显然无法兼顾程序正义。在法制社会,兼顾两方面才是正途。而在《黑》中被罪恶所笼罩的哥潭市,有胆量维护程序正义又实施实质正义的就只有检察官哈维。

而小丑这个角色的独特或者邪恶之处就在于他懂得双管齐下——向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同时动手。一方面,小丑四出破坏却逍遥法外,挑战警方维护正义的角色。另一方面,他又设局诱发哈维的黑暗面,诱使他向警队里的叛徒动用私刑,千方百计引诱蝙蝠侠将他非法处决,以此来破坏程序正义。对于小丑,只要破坏正义的其中一个方面便可达成摧毁民众对正义的信心的目的。为什么呢?若小丑犯下恶行仍能逍遥法外,则显然破坏人们对于实质正义的信心;若蝙蝠侠或者警察不顾程序正义杀死小丑,那么他们跟小丑又有何区别呢?

小丑的奸计终于得逞,哈维最终变为像星战中西斯一般的双面人。蝙蝠侠为保护民众对正义的希望,牺牲自己成全了哈维的英雄形象。电影刚完kp断言蝙蝠侠这种做法有为美国正在盛行的新保守主义张本的嫌疑。据kp说,新保守主义跟蝙蝠侠做法的相似之处就在于他们都传播一种神话(myths),这种神话并一定要是真的(“神话”这个词已经包含这种意思),但却是在道德上拯救民众所必需要的。
最近仔细地研究了kp提供的bbc关于新保守主义的节目特辑,发觉相似之处仅此而已。新保守主义的神话是无中生有的一个good and evil的二元对立论,而且在这个good and evil的斗争中,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只要它是为good的一方(指整个美国)的胜利而服务的。而在《黑》里,至少在电影的世界里面,good and evil的对立是客观存在的(难道小丑还不够evil吗),无需捏造,而且既然要兼顾程序正义的话显然并不是所有手段都是合理的,蝙蝠侠也间接承认监视是不合理的。
所以,说蝙蝠侠为新保守主义张本是不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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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omments

  1. 我想,你说的程序的正义之于美国社会就好象,中国古代以孝治天下的道德伦理一样是一种理想与心理安慰而已…看来各种社会都有这么一种东西,只是一些已经被深刻批判,有一些仍被掩饰得很好

  2. Nogard我一时很难理解。我明白程序正义也只是一种价值而已,可是我想现阶段程序正义这种价值会比以孝治天下要好。

  3. 我想说的其实就是,"孝治天下"被(中国人)批判得比较多而"法治"的批判产生的比较少所以,有时可能会产生(我认为的)错觉,法治比较好.其实,我觉得都一样,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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