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关于《七宗罪》的一些思考


image《七宗罪》Se7en(1995)

导演:David Fincher

主演:

Brad Pitt … Detective David Mills

Morgan Freeman … Detective Lt. William Somerset

类型:犯罪/悬疑/惊悚

剧情简介:天主教明言七宗罪:「暴食」、「贪婪」、「懒惰」、「嫉妒」、「骄傲」、「愤怒」。沙摩塞(Detective Lt. William Somerset)是承办凶杀案的资深员警,即将退休,而米尔斯(Detective David Mills)是新手,一付兴致高昂,自愿请调至这一分局。星期一上午,一件凶杀案发生,凶手在冰箱后写著「暴食」,星期二,是一位律师,现场写著「贪婪」,一天一个,依七宗罪而死。面对此案,沙摩塞心中有诸多挣札,住在这城市已久的他,早已习惯,冷眼看事情,本想不接此案,几经考虑又留下来帮米尔斯,米尔斯血气方刚,冲动易怒,故弄玄虚的凶手因而选上他做为七宗罪的最后一人-「愤怒」。强竟杀了米的妻子崔西来激怒他。让自己成为「嫉妒」,米尔斯成为「愤怒」,强也赢得了这场游戏。沙可以退休了,但看著囚车中的米尔斯,究竟是社会始终如此不堪,或者天真单纯也是一种罪。(http://www.mtime.com/movie/11526/plots.html

第一次看这部片子是至少半年前的事情。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部影片。我当时尝试思考影片的意义,不过思路一直局限在道德——惩罚里面,把连环杀人犯John Doe定位在一个审判和惩罚者,依天主教教义惩罚陷入无边罪恶的社会。我也假定John Doe的想法就是Fincher的想法。我甚至试图解释John Doe为什么会杀死Tracy(Mills的妻子)这种无故人,并且惩罚Mills这种可能大有作为的热血青年。我当时的解释是,Mills和Tracy这种人太过天真,面对社会的黑暗却总是想好的方面自我安慰,这种行为无疑逃避问题,纵容罪恶的泛滥,等同帮凶。至于Somerset,虽然已经洞察世界的黑暗,仍然不懈努力,是典型的加缪笔下“穷尽生命幅度”的英雄。影片结尾这句台词便是Somerset的最佳写照:“Ernest Hemingway once wrote, "The world is a fine place and worth fighting for." I agree with the second part.”

今天看来,当时的想法还是比较普通。看了导演David Fincher其后的作品《搏击俱乐部》以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发现,Fincher在《fight club》中所表现出来的叛逆和对社会制度的评判性思考与《七宗罪》中John Doe对天主教教义极度忠诚大异其趣,说John Doe表达了影片的想法可能是不对的。在看《手机》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想法:如其说今天社会对道德普遍表示冷漠和无动于衷以至于罪恶泛滥,倒不如说今天道德已经落后于社会的发展。旧有的道德已经事实上崩溃。而人在道德上的保守致使人处于一种困境,一方面试图冲破旧有道德的封锁,但另一方面却又没有真正放弃旧有的道德标准。人对于旧有道德选择了一种逃避的态度,从未去扬弃道德。恐怕这就是尼采口中“不彻底的虚无主义”。可是,道德还是要有的,只不过以前的道德是建立在神的权威之上,新的道德是建立于所有人的契约之上。也就是说,新的道德是人们商讨后达成的共识,可以修改,而它也随着社会的需要和人对自己更深的了解而改变。扯远了,《七宗罪》所描述的可能就是那么一种“不彻底的虚无主义”的困境。John Doe就是个对旧有道德不离不弃异常忠诚的代表。有时候,我甚至觉得Fincher在嘲笑这个社会:“你们相信天主教吧,相信道德吧?看,真的有人按天主教教义行事的时候你们反而手足无措了。哈哈”

当然也可能会有更多的解释。比如说博尔赫斯的一个短篇《马可福音》里面,一个医科学生给他所度假的庄园总管一家三口讲《马可福音》里耶酥如何自愿被钉十字架拯救世人,而故事的结尾总管一家三口真的就做出十字架来并把主人公给钉了上去。也许大家已经默许七宗罪的“罪”只是精神上的“罪”,惩罚也只是象征性的,可是John Doe不那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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